人體真的有自我復原的能力嗎?L經常感到懷疑。就像他的左腳,自從那次扭傷以來,尤其遇上天寒濕冷的日子,總會隱隱作痛。還有他的左膝、左手、右耳乃至左耳,說來都是些小毛病,都起於一些小小的意外,本以為過陣子就好的,沒想到都如此頑強。
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身體的每個部分逐漸佈滿這些微小但無法消除的毛病,L由此想到,自己是不是老了呢?他聯想起一些叫人悲傷的往事,當初往往也不過是些日常的小小挫敗或摩擦,以為很快就會雲淡風清,但後來發現,它們往往繼續以這樣那樣的形式刻在自己身上,難以擺脫。
當然,有時候也終於能夠讓自己確信已經擺脫了它們,但很可能只是因為,自己已經因為那些創傷而根本地變形,於是便根本地失去了原本衡量的座標。在新的座標系中,那些創傷,連同一些愛啊、恨啊、價值或慾望之類,一起失去重量。
這種座標的改換,就是所謂的成長吧?L想。
2010-03-28
2010-03-14
2010-02-28
貓叫春
隔壁貓咪叫春,聲音簡直可用悽慘形容,似乎可以分辨出其中的熱切、哀怨、苦悶與瘋狂。
當然,一整夜叫下來,實在是很難以忍受的了。但人又何嘗好到哪裡去呢?為愛而傷神,人不是比貓更加熱切、更加哀怨、更加苦悶、更加瘋狂嗎?而且人還不止於嚎叫,還要做出種種理智或不理智的行為,往往也說不出來是否難以忍受。往往愛情就像一種病,而且可以天長地久地折磨下去。尼采說:Whatever is done for love always occurs beyond good and evil。
貓咪呢?叫一叫,過兩天被抓去結紮,就結束了。
當然,一整夜叫下來,實在是很難以忍受的了。但人又何嘗好到哪裡去呢?為愛而傷神,人不是比貓更加熱切、更加哀怨、更加苦悶、更加瘋狂嗎?而且人還不止於嚎叫,還要做出種種理智或不理智的行為,往往也說不出來是否難以忍受。往往愛情就像一種病,而且可以天長地久地折磨下去。尼采說:Whatever is done for love always occurs beyond good and evil。
貓咪呢?叫一叫,過兩天被抓去結紮,就結束了。
2010-01-04
有時

1
有時我不知為何而活。有時感覺活下去全憑一種習慣。醒來,上班,吃飯,睡覺,準時赴約,應對進退,偶而作愛,定期沮喪。
然而你知道的,習慣這東西有時也不過就只是習慣,哪天一個回神突然忘得乾乾淨淨,怎麼辦?
2
有時我不知要為何而死,但我相信總有些什麼等在那裡,道路的盡頭是飛蛾撲向火。
眼下的一切只是暫且,榮華富貴純屬欺騙,人生如夢幻泡影如露如電。
3
他們總希望我快樂一點,don't worry, be happy。但我相信我的時間還沒開始。生活不在這裡也不在他方,不是這些不真實的快樂與同樣不真實的痛。
我的時間就是歷史。歷史沒有快不快樂的問題,don't happy, be worried!歷史質詢的是意義,在街頭在戰場在廚房在工廠以汗水淚水甚或鮮血澆灌出來的玫瑰花般的意義。
4
我的時間還沒開始。
沒有人能給我我要的意義。
2009-12-24
包圍
連著幾夜被包圍的惡夢。
驚悚片一樣,莫名害怕,不知為何而逃,不停奔跑,黑衣人逐漸逼近,數量不多卻無法擺脫,恐懼不斷升級。
或是並無黑衣人,跳進某一陌生陰鬱的花園,仍是逃跑,卻鬼擋牆一般四處碰壁,不高的牆,卻怎麼也攀越不出。
同樣的是孤單脆弱,無能為力,用盡全力叫喊,發現時只有內在的嗚鳴,連自己的耳朵也聽不見,更加聲嘶力竭。
黑衣人伸出手,驚恐絕望而醒。
驚悚片一樣,莫名害怕,不知為何而逃,不停奔跑,黑衣人逐漸逼近,數量不多卻無法擺脫,恐懼不斷升級。
或是並無黑衣人,跳進某一陌生陰鬱的花園,仍是逃跑,卻鬼擋牆一般四處碰壁,不高的牆,卻怎麼也攀越不出。
同樣的是孤單脆弱,無能為力,用盡全力叫喊,發現時只有內在的嗚鳴,連自己的耳朵也聽不見,更加聲嘶力竭。
黑衣人伸出手,驚恐絕望而醒。
2009-12-01
2009-11-26
2009-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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