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4-25

Camille Claudel


W說,卡米耶那種破壞性的性格,真是很像XX,不是嗎?當然XX在程度上沒有卡米耶那樣強烈那樣決裂大膽。以這種性格,不見容於群體是很可以理解的,畢竟任何超常的才華,都仍需要最起碼的社會能力才有辦法立足。

L點頭表示同意,但在他的心中又不禁叉開了思路,想起,卡米耶如果沒有遇到羅丹,是否仍會有那日後的悲劇呢?答案應該是肯定的吧,L記起曾經讀過的一篇散文,作者談到他認識的一個孩子,出現幻夢、躁鬱種種症狀,父母帶去看精神科醫生,醫生診斷後卻說,這孩子未來大概要走藝術之路,把她治好了,她的那些藝術能力也沒了,只要還能生活,就別醫了吧。

也就是說,羅丹是一個強力的星火,但焚城的炸藥早就堆在那裡了。炸藥就是藝術家的追求本身。

藝術家們多半自己也知道這一點吧。他們都是聰明人,總是可以敏感到一切幽微與壯美,也自以為能夠承受這一切,撕裂心肺的痛楚往往更能激起他們的意志與衝動,於是更加飛蛾撲火,往那益形劇烈的痛楚之處撞去,終而不免砸爛他們自己與周遭生活。

L問,凡庸如我們是怎樣的呢?當我們能夠選擇的時候,我們真的能夠更聰明地接受生命如斯瑣碎無聊,安靜認命追求那些生活所謂幸福嗎?

又或者,我們並不能夠真正做出什麼選擇,一切連同自身的所謂選擇其實早已注定,以一種糾結纏繞難分難離的方式等著我們,如存在之蛛網等待小蠅,地心引力等待每一滴水,如結果等待著原因。

W冷笑,「哼,你以為這樣想就能推卸掉你的責任嗎?」

你以為這樣想就能推卸掉你的責任嗎?

L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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