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萊塞有一篇〈飛鴿〉,收錄在那本不太受注意的《大城市的色彩》裡,其視角與卡爾維諾在《帕洛瑪先生》中的〈2.1.1在陽臺上〉正好相反。
卡爾維諾並不喜歡鴿子,他說它們骯髒、沾染惡習、破壞陽臺植栽。而德萊塞則說它們是城市最美的景象,迷人、有詩意。更有意思的差別是,卡爾維諾從陽臺上的鴿子談到了城市,想象著飛翔俯瞰城市的景象;而德萊塞儘管萬分希望來生能成爲一隻鴿子,但其文章從頭到尾的視角始終是仰望的。
我想,這牽涉到兩件事。第一,德萊塞出身微寒,一輩子從貧困中掙扎著要往上爬;卡爾維諾則出身教養良好的中產階級家庭,完全沒有類似焦慮。因此,第二,德萊塞的作品通常充滿陷入某一社會條件裏不斷掙扎的激情、愛恨與無奈,等等;而卡爾維諾則始終洋溢著冷靜的思辨以及恰到好處的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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